周家人走后,门一关,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像打完一场架,耳朵里都还嗡嗡响。
林母先绷不住了,眼圈红红的,拉着林晚就问:“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他拍桌子那一下,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没事。”林晚把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肩膀这才松下来一点,“就是累。”
是真的累。
不是身体累,是脑子一直绷着,半点不敢松。
今晚这顿饭,她看着坐得稳,其实后背都湿了。
林父没多说什么,只把茶几上的那叠纸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先把东西收好。该留的留好,别乱丢。”
“嗯。”
林晚点点头,把打印的银行流水、记的笔记、聊天截图都收进文件袋。
她爸说得对。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是留证据的时候。
林母去厨房热饭,嘴里还念叨:“这家人真是……白天堵单位,晚上上门,还一口一个情分。哪有这么办事的。以前我还觉得周明这孩子挺稳当,真是看走眼了。”
林晚听着这话,心里有点发酸。
不是替周明酸,是替前世那个自己酸。
前世她妈也不是没看出过不对,只是每次她都自己先圆过去了。
“他最近忙,脾气大点正常。”
“阿姨就是嘴碎,没坏心。”
“结婚都这样,磨合磨合就好了。”
全是她自己给他们找的台阶。
结果台阶给多了,人家顺着台阶就踩到她头上来了。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
林母收拾碗筷的时候还问:“你今晚住家里吧?别回去了,万一他们再去堵你。”
林晚想了想,点头:“行,我住这儿。”
现在回去确实不合适。
她不怕周明,但烦。
那种人在急的时候最会耍赖皮,堵门、打电话、装可怜、发火,一套接一套。她今晚需要安静,把账理清楚。
“那你去你屋里歇会儿。”林母压低声音,“你爸刚才跟我说,明天他请半天假,陪你去一趟酒店和婚庆。”
林晚一愣:“爸请假?”
“嗯。”林母叹了口气,“他说怕你一个人去,对方再跟你扯皮。”
林晚喉咙一下有点堵。
她低头“嗯”了一声,拿着文件袋回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
书桌、旧衣柜、窗边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墙上还有大学时候贴过的明信片,边角都卷了。
林晚坐到床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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