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路面还泛着水光。
林晚出门时,楼道里一股潮气,电梯镜子上起了雾。她用手背随便抹了一下,镜面里的人影才清楚点——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比以前硬得多。
她没先去公司。
先去律所。
车停在路边,雨刷器“唰、唰”来回扫,玻璃上水珠被推开又很快聚拢。她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跟他吵,今天只把证据砸进流程里。
何律师办公室里灯是白的,桌面一干二净,最显眼的是一只厚文件夹,夹脊上贴着字条:
“林晚—第三卷补交材料”。
林晚把昨晚那份《撤回申请书》、周明P的“更正回执”、平台客服确认“工单号不存在”的记录、以及那串疯狂来电截图,一样一样放下去。
没有一句“你看他多恶心”。
她只说重点:“这三样,能不能证明他在骗我撤禁令?”
何律师翻得很快,纸页沙沙响,手指在关键处点了点:“够了,而且很硬。”
他没讲大道理,直接把材料按“法院能看懂”的方式重新排:
第一层,法院短信要求补充材料截图;
第二层,周明伪造“更正回执”的原图与平台核实记录;
第三层,周明寄撤回申请书的快递外包装照片(单号、寄件人、时间);
第四层,禁令后持续联系、变相骚扰的时间轴(短信、来电、物业登记、租客视频摘要)。
最后,他拿起订书机,“咔嗒、咔嗒”两下,把整摞纸钉得整整齐齐。
那声音听着普通,却让人心里踏实——像把散乱的麻绳,收成一股硬结。
十点半,两人到法院。
法院门口台阶湿滑,安检口排队的人挤挤挨挨,塑料雨衣滴着水,鞋底踩在地砖上“吱呀”响。大厅里暖气开得足,湿气混着人味儿,闷得人头皮发紧。
何律师把材料递进窗口,语气很平,像报菜名一样清楚:
“补充材料。被申请人疑似违反行为保全裁定,并存在伪造平台回执、诱导撤回禁令的行为。”
窗口工作人员翻到那张“回执”,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工单号核实过?”
林晚把平台客服短信、通话记录时间点、以及对方邮件回复打印件递过去,没多解释,只补了一句:“平台确认:系统里查不到该工单号。”
工作人员的表情明显变了,手指停在纸上,停了两秒,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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