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那条“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的短信,林晚看完就做了三件事——截图、归档、转给何律师,然后拉黑。
没回一句。
不是心软,是太清楚了:这种话回了,就等于跟着他的剧本走。她一开口,他就有得演;她一沉默,他才会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彻底亮,厨房里水龙头滴答滴答响。林母煮着粥,锅盖一跳一跳,像憋着气。
林晚把文件袋摊在餐桌上,里面全是“纸”:裁定书复印件、备案回执、物业盖章说明、租客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
她又把昨晚那条短信单独拎出来——不是存在手机里,是要变成A4。
楼下打印店刚开门,老板还在擦机器,空气里一股热墨水味儿。林晚把手机递过去:“这一条短信,按时间、号码、内容打印出来,黑白就行。再把这几张通话记录也一起打。”
老板瞄了一眼内容,嘴里“啧”了一声:“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人。”
林晚没接这句话,只盯着打印机吐纸的那口子。纸一张张出来,边缘还烫手,字却清清楚楚——时间、号码、内容,一个都跑不了。
她把纸对齐,拿订书机“啪”地一下钉住。那声音很脆,像把一件事钉死在桌面上。
回家路上,小区门口卖早饭的摊子冒着白气,油条炸得噼啪响。林晚拎着文件袋从人群里穿过去,忽然觉得很讽刺:大家忙着吃早饭、赶地铁、送孩子,生活一层一层往前走;可周明还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念头——占她的便宜。
上午九点五十,林晚到法院诉讼服务大厅。
大厅里人不少,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拿着厚厚一沓材料在吵,有人蹲在角落里啃面包。墙上大屏滚动着叫号,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儿和泡面味儿,特别真实。
林晚取了号,坐在塑料椅上等。她没刷手机,也没东张西望,就把文件袋抱在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袋角,像在给自己打节拍。
轮到她时,窗口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什么事?”
林晚把材料递进去,语气很稳:“行为保全裁定已经下了,对方仍然试图通过伪造委托书办理门禁卡,并持续发送带威胁、逼迫性质的短信。我来补充材料,并申请法院对违反裁定的行为进行处理。”
工作人员翻了翻,先把物业盖章说明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神明显认真了:“这个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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