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达成功那天晚上,周明的短信从挑衅变成慌乱。
这就是第四卷的节奏:你把他从壳里拽出来,他就只剩两条路——应诉,或者继续做梦。
林晚没回应,照旧把短信归档,转律师。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任何一句私聊都没意义了。
该说的话,在庭前说;该算的账,在纸上算。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何律师发来消息:【法院已安排庭前程序/调解前置(以实际流程为准),通知我们提交证据目录与损失清单。你把清单v2更新成v3:把最近“贴纸报警”“转账撤回造谣”“送达后继续骚扰短信”也加进去。】
林晚回:“我现在更新。”
她打开《损失与影响清单》,不写情绪,只加事实:
贴纸造谣两次报警(回执号××、××)
电梯贴纸监控锁定赵强(警方确认步态一致+赵强补充笔录)
周明转账备注“赔偿撤一下”→撤回→造谣贴纸(录屏时间线)
送达成功后周明继续短信骚扰(截图时间点)
物业处理/登记新增(第××份说明:遮挡摄像头未遂、贴纸处理等)
她把清单更新到v3,附上对应凭证编号,像做项目交付。
然后打包发给何律师。
上午十点四十五,法院短信通知到了:
【“×月×日×时,庭前会议/调解(线上/线下),请按时参加并携带证据材料。”】
林晚看见这条短信,心里反而更平。
庭前会议不是高潮,却是收口的铰链。
因为从这里开始,系统要做的不是“认定你委屈”,而是“把责任写进条款”。
庭前那天,会议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文明诉讼”提示牌。书记员在电脑前敲字,键盘声哒哒响,像在记账。
周明来了。
他比前几次“体面”,但那种体面很虚:衬衫干净,眼圈却青,坐下时手指一直捏着杯口,捏得发白。
他没再吼“你逼我”。
他第一句话就变了方向,压着嗓子问书记员:
“这个……会不会公开?会不会让别人知道?”
书记员语气平静:“诉讼程序依法进行。你关心公开问题,可以向法官说明,但不要在这里绕流程。”
周明转头看林晚,声音更低:“你能不能别把这事闹到人尽皆知?我……我愿意赔,你别让我丢人。”
林晚没接“丢人”。
她把视线放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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