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扶住灶台,像怕自己站不稳:“他怎么能……”
林晚没接“怎么能”。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兜不住那种坏。
她走过去,把门口那把椅子摆正,又把门链重新挂上,低声说:“他既然亲自来了,就说明他也快撑不住了。”
林母哑着嗓子问:“那会不会更疯?”
林晚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却很硬:“会。但疯得越具体,越容易被按住。”
她说完,去阳台把晾着的两条毛巾收下来,一边收一边看了眼楼下。
白天的院子看着很普通,几个老太太晒太阳,小孩骑平衡车转圈,门岗大爷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生活就是这样。
越正常,越显得昨晚那辆白色面包车像根钉子。
——
晚上吃饭时,林母煮了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热气把窗户蒸出一层白雾。林晚低头吃面,汤里有点胡椒味,辣得人鼻尖发酸。
刚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周明。
是物业经理。
一张照片先跳出来。
照片里,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小区外围另一条路边,距离远了很多,像故意躲监控。拍照的人明显站在门岗里,隔着一层玻璃拍,画面有点模糊,但车身轮廓和昨晚那辆几乎一样。
后面跟着一条消息:
“林女士,刚才保安在外围又看见这辆车了,停了三分钟就开走。没进我们监控主区域,但方向是往你母亲这边来的。”
林晚盯着那句话,慢慢把筷子放下。
他没停。
或者说——
他昨晚被拍到坐在车里之后,今天就立刻把车停远了。
躲得更开,离得更远。
但还是在。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保安下次看见,不用上前,先拍方向和停留时间。别暴露自己在盯。”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桌上。
面有点坨了,鸡蛋泡在汤里,蛋黄裂开一条缝,黄澄澄地浮着。
林母看着她,小心问:“又来了?”
林晚抬眼,眼神很静:“不是来,是还没走。”
她低头重新夹起面,热气扑在脸上,眼底却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第五卷这把刀,也许不是只砍周明一个人。
那辆白色面包车里还有一个没露正脸的人。
上门的人是新的。
套牌车是新的。
而周明,已经亲自坐进车里了。
说明他手里可用的人,可能还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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