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断电话,林晚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害怕,是太快了。
这事一下子从“知道老段是谁”冲到了“今晚他可能要删监控”。
风从巷子口灌过来,吹得信封边直颤。
她把工牌复印件塞回去,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要踩碎地上的水。
公司楼下,玻璃门里透着暖黄的灯光。
前台空着,法务已经等在一楼小会议室里,脸色发沉,桌上放着打印出来的“机房维护通知”。
“赵璐那边警方已经去接了。”法务一见她就低声说,“但段志成还在楼里,物业那边说这是例行维护。”
林晚把信封往桌上一放,工牌、收条、值班表一张张摊开。
法务看到第一眼,就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妈的,原来是他。”
“你认识?”林晚问。
法务咬了咬牙:“这楼里谁不认识?夜班安保负责人,跟物业、快递柜、地下车库都沾边。怪不得很多事绕得这么顺。”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头,脸色更难看了:“如果他真要清监控,最先动的不是前台,是地下车库和机房出入记录。那里面有赵璐、小马、甚至周明来过的时间。”
林晚没说话。
她只是把手机握紧,骨节发白。
外头电梯“叮”一声开了,有脚步声传过走廊,鞋底踩在地砖上,不快不慢。
小会议室里两个人都同时抬头。
法务下意识把门反锁了。
“谁?”她低声问。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没有敲门。
只停住。
像门外的人也知道,里面有人在等他。
林晚的心跳一下绷紧了。
隔着门,她几乎能想象到段志成那张总像没睡醒的脸,站在外面,不急不躁,手里也许还捧着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底下切进来,一片冷白。
门外那个人没敲门,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却一下就让林晚后背发凉:
“林小姐,晚上机房检修,楼里有点乱。你们最好别待太晚。”
就是这个声音。
旧手机里那个平、稳、几乎没有情绪的声音。
老段。
他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