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撤回，自己承认，自己把刀插回自己身上。
像极了他们做事的逻辑——
出手的人永远躲在后面，站到前面的，永远应该是别人。
所以他们才会需要那么多口子、那么多前台、行政、秘书、安保、医院协调、总机、后勤。
因为他们从来不打算自己露在纸上。
想到这儿，林晚慢慢弯腰，把那张“沈悦情况说明”捡了起来，抚平，递给旁边民警。
“这个也收好。”她说。
“他们最怕的，不是我们报案。”
“是这次，纸终于没落到受害人手里。”
——
车开回城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南城和本城之间那段高架像一条长长的灰线，前方车灯一串串亮着，雨后路面泛着潮光。林晚坐在副驾驶，窗外风景一块块往后退，脑子里却只剩几个名字打转——
赵璐。
梁静。
周宁。
段志成。
段志远。
李文岚。
李雯。
小马。
这不是八个人。
是八个口子。
而公司、医院、学校、家属楼，像四面墙，被他们从里头一点点蛀空。
她刚想到这儿，何律师的信息又来了。
只有一句，像下一刀已经举起来：
“第五卷快到头了，但下一卷的门，已经被周宁推开了。”
林晚盯着那句话，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卷，是执行和断尾。
可现在，尾巴后面拽出来的，已经不是一个周明，也不是一条南城医院线。
而是一整套“内鬼链”。
这一卷快收口了。
可下一卷，会更难看，也更要命。
因为公司那扇门，刚刚又被推开了一点。
她收起手机，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窗外的高架灯一盏盏过去，像倒数。
这一章的钩子，已经很清楚了——
老板秘书周宁手里，到底捏着哪一把更大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