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忍不住吼出来:“周宁!你到底给谁做事!”
周宁看着黑掉一半的手机屏幕,像整个人都忽然没了力气。
她低声说:“一开始只是帮忙拿个样本、走个流程,后来越做越深。因为你不做,自有别人做。可你做了,就再也不是‘只是帮忙’了。”
这话说得轻,可比哭都难听。
林晚忽然觉得讽刺。
这帮人害人的时候,像流水线;轮到自己陷进去,又都像误入歧途的可怜人。
坏人也真会给自己写说明,业务熟练得让人叹为观止。
民警已经把那条“别让她碰老孟”的消息拍照固定,转头对同事说:“查这个号,立刻。还有,把周宁带走。”
周宁被拉起来的时候,腿明显有点软。
她经过林晚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挤出一句很轻的话: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晚看着她,眼神很静。
“你们每个人到最后,都喜欢跟我说这句。”
周宁怔了一下。
林晚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稳:
“可回头这条路,不是给我留的。”
“是你们自己从来没走过。”
这话落下去,周宁的脸一下白了。她大概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局里最大的失误,不是拿了哪张纸、开了哪把柜子。
是她从头到尾都把林晚当成一个“目标”。
可林晚现在,已经不只是目标了。
她成了把这条线往外一节节拖的人。
——
周宁被带走之后,走廊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老板的视频会议还开着,屏幕那头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难看得像生吞了一口钉子。总务和人事站在边上,谁都不敢先出声。
法务揉了把太阳穴,低低骂了一句:“我现在开始怀疑,这楼里除了绿萝,谁都不干净。”
林晚差点笑出来。
就这一句,把整晚那股又冷又硬的气,划出了一道很薄的口子。
“绿萝也未必。”她淡淡接了一句,“它都快死了,说不定也是内鬼压力太大,活不下去。”
法务愣了两秒,居然真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像被自己逗到了,又迅速收住。
但这一下,人总算还像人。
可笑意刚落,何律师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晚看了一眼号码,心里那根线又绷了回去。
她接起来。
“说。”
那头风声很重,何律师像人在车里,声音压得很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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