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当事人’本人就坐在台下,那处理危机的人,是该先安抚她,还是该先处理自己。”
他说完,轻轻把纸放回桌上,像是在摆一把刀。
“我先回答。”他语气仍旧很稳,“真正成熟的危机处理,从来不是和情绪正面碰撞。”
“你去跟一个已经陷进情绪里的人讲是非,通常没用。你越解释,她越觉得你在圆谎;你越讲逻辑,她越觉得你冷血。所以第一步不是‘收她’,也不是‘收自己’。”
他说到这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会场里安静得只有咽水的声音。
“第一步,是先把场子稳住。”
“什么意思?意思是别让她把火继续烧到无辜的人身上。很多人自以为在维权,实际上已经开始波及家属、单位、孩子、合作方——这时候你如果只顾跟她争谁对谁错,就是外行。”
台下几个人立刻点头,笔记翻页声“哗啦”一下响起来。
林晚看着那几张低下去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火明明就是他们放的,他站在台上却把“别让火烧到无辜的人身上”说得像在替天行道。真会说。把刀插进你胸口,再温柔提醒你别流血到地毯上,怕脏了会场。
孟仲谦还在继续:
“所以,如果真有这样一位朋友坐在台下,我不会先问她恨不恨我,我会先问她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再往前走一步,你身后那几个人扛不扛得住?”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得几乎像关心。
可林晚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
他不是在答问题。
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套“老人线、孩子线、单位线”的逻辑说成一种成熟、克制、为大局着想的“方法”。
人一旦坏得够职业,真的连威胁都能说成建议。
林晚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会场前排,刚才那个记笔记记得飞快的男人停住了,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这气氛不对。旁边有个女人把笔帽慢慢扣上,动作都放轻了,像怕碰碎点什么。
孟仲谦似乎很满意这种静。
他把水杯放下,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轻。
“当然,如果这位朋友真的在场,我也愿意跟她说一句——”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前排一排排人,稳稳落到林晚这边。
这一次,不是扫到。
是点到。
“有些战,打赢了也不叫赢。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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