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屎,谁还会自己举着灯让人看。”
这句太糙了。
可偏偏特别解气。
三个人短暂地笑了一下,笑意很短,像冰面裂了条细缝,立刻又合上。
因为下一秒,何律师已经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文件名很简单:
“孟-收口课后”
播放。
先是会场散场后的椅子拖动声,然后是孟仲谦的声音,比台上更低,也更近:
“匿名盒子里的卡收回来了吗?”
另一个女声答:“李老师盯着。”
再然后,是第三个声音。
不高,很沉,像烟抽多了的人。
“周宁那边能拖多久?”
林晚的呼吸一下顿住。
这个声音,她没听过。
可也正因为没听过,才更让人心里发冷。
不是周明,不是段志成,不是段志远,不是孟仲谦。
还有人。
音频继续。
孟仲谦淡淡地说:“拖到今晚就够。明天上午之前,把老板授权样本全清掉,南城那边那本最厚的如果没带出来,就准备切秘书口。别舍不得人,口子露了就换。”
“那周明呢?”女声问。
孟仲谦笑了一下,那笑轻得像纸擦过桌面:
“这种人,出事时好用,收尾时最碍事。他以为自己在报仇,实际上只是把钱花到我们这儿。”
屋里一下静了。
连空气都像停了。
林晚慢慢抬起眼,眼底一点点冷透。
原来在孟仲谦眼里,周明连“合作方”都不算。
只是一个花钱买服务、顺便提供情绪燃料的客户。
情绪越足,服务越值钱。
法务咬着牙骂了一句:“他把人当耗材。”
“比耗材还不如。”何律师关掉音频,声音很低,“耗材用完了还知道记库存,他这是用完就扔。”
林晚忽然想笑。
不是高兴,是一种冰冷的、甚至带点荒唐的笑。
周明疯成那样,堵门、贴纸、按喇叭、求人、骂人,闹得像天都要塌了。结果在孟仲谦这儿,只值一句“把钱花到我们这儿”。
真够廉价。
她以前恨周明,恨得直。
现在这股恨突然变了。
不是变轻了,是被更脏的东西盖过去了。
你要说周明坏,坏得没底线。可他至少还带着点土腥气,带着点歇斯底里,坏得像烂泥甩你一身。
孟仲谦这拨人不一样。
他们坏得像做账。
平整、干净、有模板、有表格、有分类,还会给你做风险评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