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画面里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旁边是谁接、几点接、通常站哪边等,全记在背后备注里。
一股寒意顺着林晚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她忽然觉得,前面那些堵门、按喇叭、假物业、假医院,都还只是“成年的脏”。
一旦手伸到孩子这边,整件事的味儿就彻底烂透了。
“全封。”带头民警脸色沉得厉害,“一张都别乱。”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四周。
城南库房这块地方很空,前面一排旧仓库门牌掉漆,后面是条运货通道。九点还差十二分钟,风卷着灰从地上擦过去,像有人在远处慢慢磨刀。
何律师蹲在箱子旁边,忽然从第二箱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展开以后,只有一行字:
“A-7箱交孟;B-H箱交段;孩子件另走。”
孟,显然是孟仲谦。
段,显然是段志远。
可最后四个字——孩子件另走——像针一样扎人。
另走。
说明这两箱都还不是最狠的那一批。
真正最要命的“孩子件”,压根不跟这些资料一起走。
“另走去哪儿?”老板喉咙都哑了。
没人答得上来。
可所有人都同时往外看了一眼。
像那条看不见的线,已经从城南库房门口,顺着风往别处去了。
——
九点整,库房外那条路终于有了动静。
一辆旧银灰色面包车从路口拐进来,速度不快,像来送货的。可它不是冲着仓库门去的,而是斜斜停在了对面那排废旧轮胎后头,刚好躲开正面视线。
车门没立刻开。
里头的人显然也在看。
在确认。
在等“客户资料”是不是已经摆好了。
民警一摆手,所有人都压住了。
风从面包车和仓库之间吹过去,卷起地上一张撕烂的塑料包装纸,哗啦啦地滚,像在替谁掩饰心跳。
十秒。
十五秒。
银灰色面包车副驾驶终于开了。
下来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穿件旧冲锋衣,头发贴着头皮,很普通的一张脸。普通到你在菜市场撞见他,转头就能忘。
他没直接走过来,而是先掏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
几乎同时,老板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他的工作号,是私人微信。
只有一句:
“陆总,箱子放门口,人别留。”
老板盯着那句话,脸都气青了。
“我这号都被他们——”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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