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比一层冷。
最底下那层,连恨都没有,只剩成本。
——
“那J.P.是谁?”老板问。
技术员切到下一页。
不是名字,是一张参会名单。
昨天那场“危机止损与证据闭环”闭门分享会,不是随便开的。会场签到电子名单里,除掉那些企业主和太太们,有一个人用的是英文缩写登记:J. Pei
旁边留的联系方式,对上了承景家办顾问有限公司的行政座机。
J. Pei。
裴。
对上了。
裴峻昨天就在会场里。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场。
不是站在台上。
是坐在台下某个最不扎眼的角落,看着孟仲谦讲“危机止损”,看着林晚递问题纸,看着会场炸锅,看着黑卡掉出来。
而他,全程没露正脸。
法务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句:“这帮人真绝。一个在台上讲,一个在台下看,一个在车里接,一个在医院筛,一个在公司挖。分工细得比婚庆公司都齐。”
老板没接这个比喻。
因为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幽默了。
他只问了一句最现实的:“这人现在在哪儿?”
技术员摇头:“还没锁死。但昨天会场结束后,他的车出现在城西洲际地下停车场,半小时后消失。再下一次出现,是今天早上八点十分,在承景家办楼下。”
林晚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承景家办在哪儿?”
“金融街,曜石中心,27楼。”技术员答。
金融街。
曜石中心。
27楼。
几个字一落下来,像一下把整个画面都拽了出来——落地窗。
深色木桌。
很贵的茶。
说话轻声慢语的人。
一份份“家庭关系优化顾问方案”。
以及某个看起来体面又专业的人,把别人的老人、孩子、单位、隐私和婚姻,当成可配置的风险点,一项项往表里填。
林晚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唐。
她一路被人堵门、贴纸、按喇叭、假物业、假医院、假老师,结果最后找出来的,不是黑社会老大,也不是街头恶棍。
是金融街27楼的家办合伙人。
这时代,连坏都升级了。
以前是地痞流氓堵门,现在是西装革履做总表。以前是半夜贴传单,现在是家办下单、律师闭环、财务结算、行政配样、医院筛人、学校接件。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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