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眼神很淡:“何律师,行业之间还是留点体面。”
“留体面可以。”何律师坐得很稳,“你先把小学门口那辆车、城南库房两箱资料、A-7账、南城二院最厚那本蓝皮本、会场黑卡,还有你昨天的到场记录解释一下。”
这一串东西一口气摆上来,像一排刀子齐齐拍在桌上。
裴峻这才真的静了两秒。
不是慌,是在衡量。
这种人最讨厌的不是被骂,而是被别人直接越过漂亮话,按着流程核对明细。
就像财务最烦别人查他备用账。
“孟仲谦昨天的分享,我只是去旁听。”裴峻终于开口。
“旁听到会场签到写J. Pei,旁听到0837的车从洲际地下停车场开出去,旁听到今天早上黑SUV停到小学门口准备收‘孩子件’?”林晚接得很快,声音一点不高,节奏却硬。
“裴总,你这旁听,比很多执行端参与度都高。”
裴峻看着她,眼底那层温和终于薄了点。
“你很聪明。”他说。
“可聪明的人,通常不该把自己卷到最后。”
“这句话你们说过很多遍了。”林晚看着他,“老人扛不住,孩子会受惊,单位要保自己,打赢也不叫赢——你们是不是有个统一话术库?要不要我帮你复盘一下目录?”
这回,连裴峻都没能立刻接上。
因为她说对了。
而且说得太直。
何律师在一旁很轻地补了一刀:“有的。目录我们见过。‘老人线’‘孩子线’‘单位线’‘执行后’‘极端情况备份’,做得比很多律师所知识库都细。”
“我建议承景家办下次招人,可以直接写JD:熟练掌握目标人物拆解、谅解书排版、伪造流程样本和接孩子全链路交付。”
裴峻嘴角终于压下去了一点。
这人最擅长的,显然不是被人当面拆词。
——
他不再兜圈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开,落到窗外。
“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确认我是上游。”他说,“这个你们已经知道了。你们是为了总表。”
终于说到点了。
林晚没接“是”。
她只说:“名单在别处,别处在哪儿?”
裴峻这次居然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有点薄、有点疲惫、甚至带着点“你到底还是问到这儿了”的笑。
“林小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总表不能放在承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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