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套体系里,不需要写全名,也不需要抬头,大家就知道是谁的人。
老板看到这两个字,呼吸都沉了一下。
“闻太还真要亲自看。”
“她是谁?”林晚问。
老板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
“闻家现在明面上最稳的那位。姓闻,嫁过来以后外头都不直接叫名字,只叫闻太。学校基金会、两家民营医院、一个康复中心、一个慈善项目群,还有海晟背后好几层理事会,她都沾。”
“城里很多人见她,不叫谈事,叫去问安。”
这话一落,连何律师都没立刻接。
因为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齐景川只是筛。
裴峻只是建模。
顾颐只是过壳、批钱、跑流程。
而真正会在周会议程里一句“闻太询问重点准备”就让一串人站直了的——
才是闻家办公室真正的轴。
——
“后面还有。”经侦的人提醒了一句。
林晚翻到第三部分。
这一页,终于不是议程,是签发页。
左上角印着很淡的内部戳记:
甲1办公室流转件
右下角有三列签注。
QJ:筛样口重建
GY:会后材料转旧库
PJ:A-7收口未果,建议暂停外扩
最后,压在最底下一行的,不是名字,是一道极轻的钢笔批注:
“A-7不撤,留。”
没署名。
可那一笔字和前头顾颐名片背后那种秀气稳重的写法完全不同。
这行字更细,更收,像写的人从不需要靠笔锋显权威。因为权威本身就在她身上。
“这字不是顾颐的。”何律师低声说。
老板盯着那行批注,背后都像发凉了。
“那就是闻太的。”
A-7不撤,留。
五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桌上。
也就是说——
在齐景川觉得能筛。
裴峻觉得值做。
顾颐负责过壳。
孟仲谦负责收口。
周明出钱闹。
段家兄弟跑线。
前台行政秘书安保全都卷进来之后——
真正最后拍板说“这条线继续留着”的,是闻太。
不是为了周明。
不是为了甲乙方合同。
不是为了会所客户情绪。
就是一句——留。
这比任何脏话都让人后背发冷。
因为她甚至未必要恨你。
她只是觉得,你这条线还有用。
——
老板看着那五个字,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她留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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