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像终于要把这句说透,“你这种人,家里不算最复杂,背景不算最深,情绪客户也不算最有钱。按旧方法,老人线、单位线、学校线、医院线,总有一条该见效。”
“可A-7全试了,没压住。”
她顿了一下,眼神终于真正落到林晚身上。
“所以你得留着。”
“你留着,归海才知道自己还缺哪一层。”
这话听上去像抬举。
可越听越瘆人。
闻太不是在说“你很厉害”。
她是在说:
因为你没被压住,所以你得继续活在系统里,给它补课。
这已经不是拿人当样本了。
是拿人当试剂。
——
林晚看着她,忽然不想生气了。
真不是不恨。
是恨到这一步,情绪反而变得很干净。
干净得只剩下一件事——把这套东西连根拔掉。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说。
闻太点头。
“归海计划一期,为什么是现在收口?”
“因为二期要起了。”闻太答得很干脆。
“二期是什么?”
闻太看着她,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意义上的笑。
不温和,也不敷衍。
有点淡淡的、带着“你总算问到点上了”的笑。
“不是你该先知道的。”
“是我一定会知道的。”林晚看着她,语气也很平,“你今天既然把我放进甲端观察名单,就不会只让我看一期残骸。”
屋里又静了两秒。
桂姨站在门边,终于第一次插了句话。
“林小姐,知道太多,对人有时候不是好事。”
“可不知道更容易被你们拿去做模型。”林晚回她,眼神没偏一下。
桂姨不说话了。
闻太却点了点头,像在心里过了什么关。
然后,她伸手从自己那本合着的册子里抽出一页纸,慢慢推了过来。
纸很薄。
上头只有一行打印字,像会议议程里的下一章节标题:
归海计划·二期方向:继承秩序前置稳定
林晚心口微微一沉。
继承。
不是家务事。
不是离婚。
不是孩子学校。
不是医院关系。
是继承。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闻家要把归海做成系统。
也解释了为什么闻太会说“上桌的人不能乱”。
因为一旦到了继承层面,乱的不是一个家。
可能是一整张桌子。
“你们想处理谁的继承?”她抬头问。
闻太看着她,眼神终于深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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