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从“待搬运件”里划出来。
——
车开到山脚时,林晚终于低头打字。
她没写长篇。
只回了一句:“先别站任何人那边。先站到你自己的签字那边。”
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任何和你回国、学校、医院、监护、基金会、建档有关的文件,没有你自己亲眼看过、自己决定过、自己留过底,都别让它往前走。”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扣上了。
老板在旁边瞄了一眼,咂了下嘴:“你们现在这代年轻人聊天,怎么都像律师函预告版。”
“这不是聊天。”何律师淡淡说,“这是教一个本来要被人签字的人,先学会把笔拿回来。”
老板沉默了两秒,居然点了下头。
“行。你们说话虽然绕,但这句我听懂了。”
——
回到临时办案会议室时,才十点出头。
窗外天色灰白,楼里咖啡机刚响过,空气里一股劣质咖啡豆和复印纸混着的办公味儿。桌上昨晚铺开的材料还在,顾颐的灰蓝文件套、归海母版、闻家办公室周会议程、静默附录碎片、0837出入记录,全堆在一起,像一场没收干净的谋划现场。
老板一进门就先去找水喝,灌了半杯才缓过来,喃喃道:
“我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开公司,我是在帮人做案例样本库养殖。”
“恭喜。”何律师脱外套,语气很平,“你终于学会用产业链视角看自己了。”
老板:“……”
这人说话真是每句都不浪费。
林晚没接他们这一轮互损,她把手机重新打开,看见闻知序那边已经回了。
不是一句话。
是一封转发邮件。
标题赫然是:Student Services: Urgent Clarification Required
正文里很客气,也很西式,意思却很直接——
学校收到来自中国本地“家庭办公室”的提前衔接材料,涉及回国教育安置、监护联系人、医疗支持和基金会项目路径。鉴于学生本人已对相关安排提出明确异议,学校要求闻知序本人在二十四小时内确认三件事:
目前是否认可中国方面任何家庭办公室或基金会代为处理回国衔接事宜。
是否同意将现有教育与医疗信息同步给中国合作机构。
是否已有独立法律或校内支持联系人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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