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谁背锅。流程感很强,特别像办公室里谁把报表做错了,先开个碰头会讨论一下错误是不是错误。
闻太这时才伸手,把那页纸拿起来。
她看得很快。
快得像那些字不需要逐句读,只需要确认有没有越线。
看完后,她没说话,直接把纸放到了宋策面前。
“你写的?”
宋策脸色一沉,立刻摇头:“不是我定的,是顾颐那边先做的教育安置附页,我只是——”
“我问你,”闻太抬眼,语气仍旧很轻,“是不是你经手的。”
这话一出来,屋里那点还想绕流程的空气一下被压扁了。
宋策沉默了半秒,最后还是低声答:“是。”
闻太点了下头。
然后,她终于说出了今天第一句真正意义上不像项目语言的话:
“我让你们清路。”
她顿了顿,眼神第一次真正落到那页纸上,冷得像冬天里一把薄刀。
“不是让你们拿知序当路。”
屋里静住了。
桂姨眼神微微一沉,却没插话。何律师站在门边,看着闻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晚知道,他也听出来了。
这不是母爱爆发。
不是良心发现。
更不是“哎呀你们怎么能拿孩子做试剂”。
这只是——闻太不允许别人越过她,先决定闻知序该怎么被用。
说白了,不是护。
是收权。
可就算是收权,这句话也够用了。
因为在这栋楼里,最怕的不是对错。
是越级。
宋策显然也听明白了,喉结狠狠动了一下:“闻太,我只是想给A-7多留一个缓冲……”
“缓冲?”闻太看着他,语气仍旧不高,“你拿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去试一个样本,叫缓冲?”
宋策硬着头皮解释:“不是试,是非对抗性接触——”
“你再换个名字,它也还是试。”
这一下,连空气都卡住了。
林晚站在桌边,心里那口一直压着的气终于微微松了一道缝。
不是因为闻太终于像个人。
而是因为她至少当着这页纸,把那层包装皮撕掉了。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恶。
是恶到最后还要坚持自己优雅。
现在,优雅先裂了。
——
“桂姨。”闻太忽然开口。
“在。”
“把二期里所有涉及‘知序本人接触’‘知序自发缓冲’‘知序非公开接触既有争议端’的页全部抽出来。今天之内,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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