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也不止一条回国路径。他若把很多外部意见误认成自己的决定,后面损失的,不只是他个人。”
顾怀年听到这里,终于把手里的纸轻轻一折。
“这句才像人话。”
林思言和邵屿同时看向他。
“你们不是来护孩子的。”顾怀年看着他们,眼神淡得很,“你们是来护一张桌的。”
“桌上要坐谁、怎么坐、谁说了算、谁有资格替他说话——这些才是你们真正在意的。知序不过是那个位置上的一个人。”
“可惜啊。”
他顿了一下,把那张《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按回桌上。
“老师不是拿来给桌子抬腿的。”
屋里静了一秒。
林思言脸上的那层软意已经彻底不见了,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也硬了一点:
“顾老师,知序母亲当年信您,不是为了让您现在站在对立面。”
这句话一出,里头的林晚眼神猛地一冷。
来了。
这才是今天最脏的那一下。
不是讲专业。
不是讲支持。
是开始拿死人压人。
顾怀年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不重,却一下没了刚才那点还带着教书人余地的温和。
“你别拿她压我。”
林思言显然还想往前推,声音更轻了些,却更锋利:
“我不是压您。我只是想提醒,知序母亲当年最怕的,不就是他长大以后在家里和外头之间,被拉扯得没了方向吗?现在您如果还要把他往更多复杂成年人那边推——”
“复杂成年人?”顾怀年打断她,第一次真正抬高了一点声音。
“你是在说叶青岚,还是在说林晚?”
前厅这一下,是真的静了。
连老板都在书架后头把呼吸憋住了。
因为这句话直接把闻承礼那张遮羞布,扯开了。
林思言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顾怀年会把名字点得这么直。
她刚想开口圆,顾怀年已经把后面的话接了上去: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让我在纸上替你们写一句——知序从小就容易把亲近成年人的判断当成自己的判断。这样以后不管是叶青岚说话,还是林晚说话,甚至知序自己说话,你们都可以先打个折。”
“是不是?”
邵屿终于不再维持那副专业顾问脸了,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顾老师,您把事情理解得太冲了。我们只是——”
“只是想给他以后说的每一句话,提前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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