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闻先生的意思,也是先看长期安排”一出来,旧档室里连灰尘都像僵了一下。
录音机还在转。
老机器的齿轮轻轻咬着带,发出一阵一阵极细的摩擦声,像有人在很多年前,已经把今天这口气一寸一寸留好了,就等谁来听。
林晚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那句话太准,准得让人一时连火都发不出来。
“再往回倒两秒。”何律师先反应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快,“把前面那句一起记。”
管理员立刻低头做记录,手都有点发紧。
顾怀年站在录音机边,手指悬了一下,没去碰暂停。
因为谁都知道,这种时候一旦停了,屋里那股气就会先散一半。可有些话,偏偏不能让它散。越是脏,越要一口气听完。
电话那头,闻知序没有说话。
但林晚几乎能想见,他现在一定也是这个姿势——不出声,盯着某个点,任那句“先看长期安排”慢慢往骨头里钉。
录音继续往下走。
先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接着,是刚才那个女声,离得近了一点,像人已经坐下了。
“那原话附录怎么处理?上次那位母亲坚持要留,我们这边也不方便——”
那道低男声很快接上,语气平得近乎熟练。
“先不争这一轮。孩子今天情绪状态要是稳,就尽量往连续性上做。原话太散,放进总表里会把后续安排带偏。”
老板在旁边听得眼角都抽了一下,低低骂了一句:“听见没?原话太散。人说人话,到他们嘴里都能写成‘散’。”
林思言脸色已经有点发白,却还强撑着没出声。
录音里,那女声又问:“如果孩子明确拒绝呢?”
这一句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抬了下眼。
然后,那低男声几乎没停顿地回:“拒绝分很多种。即时性拒绝,和可持续意愿,不是一回事。”
林晚手指一寸寸收紧。
太熟了。
这套话,熟得让人想吐。
不是今天才有的,不是闻承礼办公室最近那份《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里才第一次出现的。它早就在这儿了,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已经很会把“我不要”拆成“他还不稳定”“他只是即时反应”“不能代表长期意愿”。
何律师眼神彻底冷了。
“记下。”何律师说,“这句也记。”
管理员赶紧点头。
录音里,椅子被拉开,像是有人站起身,往门口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