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序低低说:“我现在发。”
老板在旁边站着,没忍住小声感慨了一句:“这小子现在写邮件,比我们以前写请假条都熟。”
何律师淡淡道:“被闻家逼出来的。人一旦知道谁会偷改自己的意思,就会特别舍得给自己留字。”
这句落下,林晚心口又是一缩。
是啊。
闻知序现在为什么一封一封地写,一句一句地确认?不是他天生爱走程序。是因为他已经太知道,一旦不留字,后面就会有人替他把“没说完”写成“说过了”。
这时候,接待室那边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不算大,但听得出有人声音提了上去,像是要求见人不成,开始往“家属知情权”“紧急支持安排”那套话里拐。
门卫老头哼了一声:“来了。”
老板搓了下脸:“我去会会?”
“你去,容易先会出脏话。”何律师看他一眼,顺手把一页刚打印出来的东西递给林晚,“这份你拿着。”
林晚低头一看。
标题短得很,硬得也很。《临时限制接触及解释性材料冻结通知》
下面第一行就是:
鉴于发现既往删改学生原话、引导归总替代原话之历史证据,自本通知出具时起,凡与闻承礼办公室、闻家办公室及其衍生合作支持线有关之解释性材料、支持访谈、连续性说明、风险判断建议,一律暂停进入当前流程。
后面还有一句更狠的:
在复核完成前,相关方不得接触学生本人,不得要求学生说明旧档内容,不得对学生现时意愿作任何替代性解释。
林晚看完,抬眼看何律师。
“够吗?”
“今晚够。”何律师说,“先把门顶上。明天再把墙砌高。”
老板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搞法务的是不是都这么会说话?什么叫先顶门再砌墙,听着像半夜抓鬼。”
“差不多。”何律师把第二份递给顾怀年,“闻承礼这种,就是穿西装的。”
几个人一起往前走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发冷。
林思言站在后头没动,像是想跟,又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林晚从她身边走过去时,脚步只顿了一下。
“林思言。”
林思言抬头。
“你今晚要真还想帮闻家留点体面,”林晚看着她,语气平得出奇,“就回去提醒闻承礼一句——从现在开始,他最好别再拿‘成长说明’四个字出来恶心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