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辅楼的门,比旧病案楼那边的铁门更轻。
轻得像它原本就不是用来防人的。
林晚走在最前面,手按上门把时,指尖先碰到一层很薄的凉意。不是灰,是有人刚碰过不久后留下来的冷。那点冷顺着指腹往上爬,像在提醒——里头那盏灯,不是恰好忘了关。
林晚没急着推。
林晚先偏头看了一眼顾怀年,又看了一眼何律师。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可彼此都明白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第三层原柜那边,是他们顺着知序母亲留给门外那把钥匙,自己摸开的门。
而旧辅楼这边,不一样。
这边有灯。
有等。
也可能,有人。
林晚压低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进吧。”
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吱呀声。
比起旧病案楼那种泡了多年纸灰的潮冷,这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清理过,空气里残留着很淡的消毒水味和旧木头发潮后的涩味,混在一起,让人一进门就觉得不舒服。
走廊很窄。
两边墙皮起了大片,发黄发灰,头顶只有尽头那盏灯亮着,光不强,却很稳,像有人故意只留这一盏,既能看清路,又不至于把整层照得太明。
灯下那张门牌,也很旧。
外协观察二组。
不是办公室。
不是档案室。
也不是值班间。
是“二组”。
那个在第三层签单底下只露了半行的“转组”,到这里,终于有了实体。
林晚心口一沉。
不是因为对上了。
是因为太顺了。
太顺,反而让人更难放心。像有人把一串门、一排柜、一层抽屉、一段楼梯、一个转角,一步一步都摆在这儿,等着他们自己走到这一扇门前。
顾怀年看着那块门牌,嗓音低得发紧。
“就是这儿。”
何律师没接,只先扫了一眼门缝。
门没关严,里面那点灯光正从缝里稳稳漏出来,把走廊地上照出一道很窄的白。不是手电,不是应急灯,是桌灯。说明亮灯的人不是慌忙进来翻一下就走,而是坐下了。
坐下了,才会开桌灯。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门边,先没进去。
林晚从门缝往里看。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
是桌子。
一张很旧、很大的长桌,桌面已经发暗,边缘磨得起毛。桌上摊着一叠叠薄档,一只老式台灯,一台开着机的录音转写设备,还有一排摆得很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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