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
陈砚州这两个字落下来时,旧辅楼里那盏桌灯像都冷了一层。
不是因为这座城离南城有多远。
恰恰是因为不远,才更让人心口发紧。
闻知序在海州。
闻太、闻承礼、明理、青崖,这一整圈门和口子,也都在海州。
而梁予安——那个九年前最早被写进模板、被转进二期、被做成“示范观察”的孩子,如今也在海州。
这一切一下全挤到了一座城里。
林晚看着陈砚州,声音压得很稳:“海州哪儿?”
陈砚州没立刻答。
他坐在那张比档案桌更像处理台的旧桌后,脸色很淡,淡得像“梁予安在海州”这句话,在他眼里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句说明。
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最让人发冷。
因为它意味着——
在陈砚州这类人眼里,一个十岁时被他们磨到会自己补话、会替母亲缓、会把“我不想回去”改成“我不是说一定不回”的孩子,后来活在什么城市、以什么样子继续被使用,根本不值得他有一丝波动。
顾怀年先开口,嗓音低得有点发哑:“你们把他转去海州做什么?”
陈砚州看了顾怀年一眼,竟然也没绕。
“不是‘转去’。”陈砚州说,“是等他稳定以后,海州这边更适合放。”
林晚眼底一下冷了。
“放?”
陈砚州像没听出这个字有多难听,仍旧很平地往下说:
“南城那边是模板起点,适合试、适合校、适合做首批和二期。海州不一样。海州是口多、线多、家属多、学校和外部支持机构也多,适合做后面的观察。”
“也适合做示范。”
示范。
又是这个词。
负一层里那股冷像一下贴进了骨头里。
不是只把梁予安磨“像样”就算了。
不是只让他自己相信,那几年是帮助、是过渡、是自己后来终于学会了更成熟地说话就算了。
他们还把他送去海州,继续示范。
示范给谁看?
给后来那些还不肯把孩子原话轻易写掉的母亲看。
给老师、家属、学校、支持机构看。
给所有会在某张桌子上说“这孩子一句话不能这么改”的人看。
看——你们以为最硬的那种孩子,后来也能被带成这样。
这才是真正让人发寒的地方。
林晚盯着陈砚州,声音一字一顿:“你们把他磨成这样,还让他继续活在你们那套话里,拿去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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