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把九年前那句最开始的‘我不想回去’,重新讲出来。”
林晚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旧辅楼里那点潮冷像一下贴上了人的骨头。
不是谁没听懂。
是太懂了,才谁都没有先接。
陈砚州坐在那张旧处理台后,神色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极轻的变化。不是慌,也不是怒,更像一块一直压得很平的石头,被人精准敲到了最薄的那一点边。
就那一下,已经够了。
林晚知道自己说中了。
不是讲过去。
不是翻旧账。
不是把梁予安拖回九年前让他再疼一遍。
是让梁予安,把最开始那句原话,重新说出来。
这一点,才是这整套东西最怕的。
因为首批也好,二期也好,示范观察也好,培训材料也好,归根到底,都是围着那句最开始的原话,一层一层往上盖出来的。
只要那句原话重新站起来,后面所有“更成熟的表达”“更适合沟通的说法”“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一定不回”都会开始露缝。
何律师先回过神,盯着陈砚州,声音冷得发直:“怎么,不敢让他讲第一句?”
陈砚州没立刻答。
他只是看着林晚,眼神里那点原本平得发冷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沉。
“你以为一句原话,能把一个人从九年里拽回来?”陈砚州问。
这句话听着像质疑。
可林晚一听就知道,他不是在否定。
他是在怕。
“拽不拽得回来,是梁予安的事。”林晚看着他,语气很稳,“可你们从九年前开始,到现在最不敢让他碰的,不就是那句最开始的原话吗。”
“因为一旦碰到,你们后面所有盖上去的东西,都会开始响。”
顾怀年忽然往前一步。
他眼神冷得像压了整整一夜的霜。
“你们不是怕他讲错。”顾怀年盯着陈砚州,“你们是怕他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到底说过什么。”
这一下,旧辅楼里静得发空。
陈砚州没有反驳。
他越是不反驳,越让人知道,顾怀年说对了。
林晚转身走到处理台边,把那份刚才打开过的演示提纲重新翻出来。
纸张一页页掀过去,发出很轻的沙声。
不是乱翻。
是她已经知道该找哪一层。
终于,在提纲靠后的那几页里,她手指停住了。
那里有一行很小、却被红笔画过横线的提醒:现场提问若涉及对象早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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