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前方浓黑的夜路。
“不是去跟他辩那几年是不是帮助,也不是一上来就拆许曼青的台,更不是拿陈砚州那套话反压回去。”林晚顿了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就让梁予安先把最开始那句原话,说出来。”
顾怀年没说话。
可林晚知道,顾怀年听懂了。
梁予安现在最难的,不是他讲那几年是不是帮助。
是他已经太习惯拿后来的话,去盖最开始那句了。
“我不是说一定不回。”
“我不是不愿意配合。”
“我后来学会了更成熟的表达。”
“那几年也不是完全没帮助。”
这些话,梁予安现在大概会说得很顺。
可如果有人在他开讲之前,先把那句最开始的话从底下拽出来,拽到他自己面前,让他不得不碰一下——
“我不想回去。”
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这句还在,许曼青的对照稿就不是顺理成章。
而是一层盖上去的东西。
何律师低声说:“他未必肯说。”
“我知道。”林晚说,“可他只要迟疑一下,或者哪怕眼神闪一下,那场培训就不会像许曼青想的那么稳。”
因为那套东西最怕的,从来不是梁予安讲不好。
是梁予安自己,还记得。
只要还记得,哪怕只是一瞬,都会在台上留下缝。
车又往前压了十几分钟。
闻知序的消息终于来了。
没有长篇,没有追问,只一张图片。
是一页会议记录的照片。
灯很白,纸很正,值班主任的字迹压得很稳,最下头新补进去的一句,被特意画了横线:
外部代理端多次抢占议程未果后,引导本方前往南城。经核,南城旧病案楼原柜及旧辅楼二组证据已表明:西岸旧会堂培训拟将本案转化为示范性过渡沟通个案。该转化未经当事人同意。
下面还有一行更短的手写补记:闻知序明确反对。
林晚盯着那两行字,眼睛轻轻一热。
不是感动。
是她终于知道,楼上那张桌子没有白守。
闻知序没有被从“人”写成“案例”而还没人记下他的不同意。
相反,他的反对已经被写进去了。
哪怕明早西岸旧会堂那边还想照开,这张纸也足够扎它一下。
林晚把图片放大,最末尾还看见了另一个签名。
不是值班主任,不是叶青岚,也不是闻太。
是闻知序自己。
不长,写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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