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声音更轻,“梁予安,你最该先讲的,不是那句原话。”
“是你后来为什么知道,那句原话不够。”
旧楼三层的风一下灌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林晚只觉得胸口那股火猛地烧到眼底。
不够。
他们到现在,还在教梁予安——不是那句“我不想回去”被改了,是那句本身不够。
所以后面那些“我不是说一定不回”“我不是不愿意配合”“我后来学会了更成熟地表达”,都不是被磨出来的。
是更好。
这就是许曼青最会干的。
不是硬压。
是教你自己觉得——当年那句不够。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高,很稳,甚至带着一点像是惯于在很多人面前说话之后留下来的温和。
如果不是刚在旧辅楼里看过照片、看过名字、看过二期记录、看过那份对照稿,林晚也许真的会觉得,这是个已经完全从过去走出来、如今只是在理性整理经验的人。
可她现在一听,只觉得心口发紧。
这就是梁予安。
不,不该这么说。
这是“安老师”的声音。
而那声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迎面浇了下来。
“我知道。”梁予安说,“可那句一响,我还是会先觉得……是我当时太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