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
然后告诉他——后面你怎么走,是你的事。
但这句,不该先被处理掉。
这一下,比任何高声质问都更难扛。
梁予安忽然低头,重新看向照片里那个小男孩抱着的方格本。
看了很久。
然后,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他现在也在守这句,是吗?”
林晚知道他问的是闻知序。
林晚点头:“对。”
“他今晚守住了。”林晚说,“名单没改,桌子没散,补录二没放,闻太也没能替他把后半句写掉。”
“所以明天你要站上台去讲的,不只是你自己。”林晚顿了顿,“你是在替他们继续改另一个人刚刚拼命守住的那句。”
这句话一出来,梁予安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大起大落的震。
而是那种终于第一次,清楚地看见明早那场培训和自己十岁那张桌子之间,其实不是“回望过去”和“分享成长”,而是——复用。
借他,去改另一个人。
梁予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曼青似乎又想开口。
可这一次,梁予安抬起了手。
不是拍桌,也不是激烈地打断。
只是一个很轻、却很明确的动作——让许曼青先别说。
然后,梁予安看着那份对照稿,声音哑得厉害:“第三行,划掉。”
许曼青脸色一下变了。
“梁予安——”
“我说,划掉。”梁予安抬起眼,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不算大,却很真实的硬,“这句不能讲。”
屋里一瞬间静得发空。
不是因为一行稿子有多重要。
而是这就是第一刀。
不是反培训。
不是反陈砚州。
不是把九年全推翻。
只是先把要拿闻知序下刀的第三行,划掉。
梁予安没有直接站到林晚这边。
但他也没有再完全站在许曼青那边。
他先从那份对照稿里,拿掉了闻知序那句。
这已经够重了。
林晚心口猛地一松,却一点都没表现在脸上。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恰恰是开始。
因为第三行一划,许曼青就一定会更急。她真正最想保住的,不是梁予安要不要讲完整场培训,而是——那份对照稿里,必须得有一个活着的“知序版本”。
许曼青果然往前一步,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梁予安,你现在是一时被带偏。”
“你以为划掉这一行,明天就能干净?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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