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礼就站在连桥口。
灯从走廊上方直直压下来,把闻承礼那张脸照得比平时更白一点,也更冷一点。闻承礼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像是从另一场更体面的局里临时抽身出来,连表情都没怎么换,就接着站到了这一场里。
闻承礼身后那两个人也不是会务。
一个拎着黑色硬壳文件包,一个拿着平板,站得很直,眼神不往旁边飘,明显是闻承礼自己的人。
不是来劝。
也不是来谈。
是来接管。
闻承礼先看了一眼梁予安。
那一眼很短,却太准,像一眼就把“梁予安不上台”这件事看明白了。然后闻承礼才把视线落到林晚身上,语气居然还算平静。
“林小姐,真是辛苦。”闻承礼说,“南城跑完,又追到西岸。看得出来,知序今晚这张桌子,你确实守得很用力。”
这话一落,顾怀年眼神一下冷了。
不是因为闻承礼在夸。
是因为太会恶心人。
守桌子这种话,从闻承礼嘴里说出来,像不是在说林晚替闻知序挡了一夜的刀,反倒像在说——看,你又一次深度介入了。
梁予安站在林晚身后半步,手指无声收紧。
林晚却没动,只看着闻承礼。
“闻承礼,你绕后楼,不是来给我发奖状的。”林晚说,“讲义夹在哪儿?”
闻承礼笑了笑。
很轻,也很凉。
“原来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闻承礼说,“连讲义夹都知道了。”
“可惜,今晚你们抢晚了半步。”
这句话一落,何律师眼神立刻沉下去。
不是情绪。
是判断。
闻承礼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后台那边,不是还没动,是已经动过了。
林晚却没有立刻被这句带走,反而直接问了第二句:“问题单改了?”
闻承礼眼神微微一动。
就那一下。
够了。
问对了。
顾怀年脸色沉得更厉害,几乎是立刻往前一步。
“你想拿知序那句‘这是我的事’做现场问题引导?”
闻承礼这回没有笑。
闻承礼看了顾怀年一眼,语气甚至有点近乎惋惜。
“顾老师,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听得很快。”闻承礼说,“可惜,太快的人,往往也最容易把一件事看得太直。”
“培训不是审判。西岸这场,讲的是如何在高边界个案里,把局面从对抗拉回沟通。”闻承礼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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