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后头连桥口就传来闻承礼压得发冷的声音:
“许曼青,你还愣着干什么?”
许曼青没有立刻应。
林晚听见这一句,心里反而更定。
对。
许曼青也开始不顺手了。
今晚这场,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谁都在替那套门补句子、补流程、补空位了。
梁予安退了。
闻太缩了。
许曼青也开始迟疑。
剩下闻承礼一个人,再会写,也没前面那么好写了。
通道尽头就是一道半开的旧防火门。
门里透着白光,不亮,却很稳。
梁予安在门边停了一秒,低声说:“过去就是器材间。签发台在最里头,靠布景板那边。”
“签发口不是闻太本人。”梁予安顿了一下,“是校方挂接的会务签发老师,姓周。人很规矩,也很怕担责。”
林晚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这就够了。
最怕担责的人,最好卡。
只要把“主讲人拒签”“当事人明确反对”“培训将其转化为示范个案未经同意”这三层一起压过去,那支笔就没那么容易落。
林晚刚要推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闻知序。
还是老板。
只有一句:闻太本人没动,但她让人传了一句话给后台:先别让闻承礼拿到完整问题单。
林晚手指一顿。
不是松口气。
是终于彻底看清了闻太现在的站位——她不帮他们。
但她也不肯让闻承礼全拿。
她不愿上台,却更不愿亲手把九年前那套门完整接到闻知序身上。
所以她退到签发口,却又卡了闻承礼一下。
不干净。
可也不是彻底一边倒了。
梁予安见她停了一瞬,低声问:“怎么了?”
林晚把手机按黑,抬头看着他,眼神很稳。
“没什么。”林晚说,“只是更确定了——后台那边还没签死。”
“我们来得及。”
说完,她一把推开了那道门。
器材间里的光一下涌出来。
几排折叠椅靠墙堆着,地上有一卷没收完的电线,最里面一张临时拼起来的长桌上,摊着几份蓝夹、两本签到册、一只印章盒,还有一支已经拔开盖的笔。
桌边站着三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头发挽得很紧,胸前挂着校方会务签发口的牌子,手里正捏着最后一页签发单,笔尖离纸只差半寸。
她左手边,是个拿着平板的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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