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自己变成第一只手。
梁予安这时候上前半步,直接把那张签发页拉到了自己面前。
“周老师。”梁予安说,“我口述,你记。”
“主讲退出。”
“理由:培训内容将本人九年前原始边界句与现行个案原话做类比性对照,本人不同意。”
“再补一句——”
梁予安停了一下,眼神很沉,声音却异常稳。
“本人不同意将任何未实名但可识别之当事人边界句,用于示范性沟通演示。”
一字一句,落得很清楚。
周老师握着笔,喉咙动了动,终于慢慢低头,开始写。
笔尖终于落纸。
不是签“闻承礼”。
不是签“备用引导接续”。
而是先写“主讲退出”和“本人不同意”。
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沙沙的笔尖声。
那声音很轻。
却像把今晚一路从楼上那张桌子、南城第三层原柜、旧辅楼处理台,一直到这支笔前面的所有乱,全先按住了。
林晚盯着那支笔,胸口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去半寸。
不是赢了。
只是——第一句不同意,终于不是附后了。
闻承礼站在桌边,脸色已经彻底冷了。
他没有再劝周老师,也没有再装什么“流程先走”的体面。因为到这一步,再说那些,只会显得更难看。
可林晚知道,闻承礼不会就这样算了。
果然,周老师刚写到最后一句,闻承礼就开口了。
“可以。”闻承礼说。
声音比前面都冷。
“主讲退出理由,你们先写。”闻承礼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像看一层已经不得不让出去的壳,“可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一页先落了,明早就真的停了?”
林晚抬眼看他。
闻承礼看着她,终于不再绕。
“主讲可以退,备用引导也可以暂缓。”闻承礼说,“可案例不会自己消失。问题单也不会自己失效。只要材料已经送进前台控桌,明早那场就不一定非靠一个‘主讲人’活着。”
林晚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吓人。
是因为这句太像真话。
他们一直在抢梁予安,抢主讲位,抢备用引导人,抢这支笔。
可如果闻承礼从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全压在“人”上,那会怎样?
只要前台控桌已经拿到了材料,明早会堂就算没有主讲、没有闻承礼,甚至没有完整的培训流程,也仍然可能靠别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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