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眼神一下冷到底。
下一步,不是还在这里跟闻承礼磨。
也不是盯着那支笔,等周老师把后半句补完。
是前台控桌。
是那份已经被封好、却还没来得及摊到每个人手里的匿名材料。
是闻承礼最会藏的那一层——
最不像答案、却最能要命的那一层。
“顾老师,何律师,你们留这儿。”林晚几乎没有停顿,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像钉子,“周老师这页继续写完,时间、原因、主讲拒签、闻知序明确反对,全部落全。谁都别让人抽走。”
何律师立刻明白了,眼神一沉:“你去控桌。”
“对。”林晚说。
顾怀年抬眼看她:“你一个人不行。”
“我不是一个人。”林晚转头看向梁予安,“梁予安跟我走。”
梁予安怔了一下。
不是不愿意。
是大概已经猜到,林晚接下来要他做什么了。
林晚看着他,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知道闻承礼最会把刀藏在哪儿。”林晚顿了顿,“而且这一次,得由他自己把那层抽出来。”
这句话一出,梁予安眼神很轻地颤了一下。
不大。
却让人心口发紧。
不是因为他怕再碰那些纸。
恰恰是因为他太知道——那些最不像刀的地方,过去很多次,都是他自己亲手帮着夹进去的。
闻承礼站在连桥口,看着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也很凉。
“林小姐,你反应真快。”闻承礼说,“可惜,前台控桌不是旧档室,也不是第三层原柜。那边的东西,已经走完会务封装。你现在去翻,只会把自己翻成另一个‘深夜强行介入、扰乱培训秩序’的人。”
“扰乱?”林晚抬眼看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闻承礼,你最会做的不是藏刀。”
“是先把别人伸手拿刀的动作,写成扰乱。”
闻承礼没接,只是看着她,眼神沉得很稳。
他不急。
这就是他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拖住顾怀年和何律师就够了。
也知道周老师这页纸就算被写了,只要前台控桌那份东西先发下去,明早那场就还死不了。
所以他根本不怕林晚现在看明白。
他只怕——林晚来得及。
林晚不再看他,抓住梁予安的手腕,转身就走。
不是拽。
是带。
梁予安跟着她转过器材间,穿过后台那条比推台通道更窄的暗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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