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
纸上不是完整讲义。
不是案例摘要。
而是一条条极短、极冷、极像“只是方便现场提问更聚焦”的提示语:
如对象出现“这是我的事”“不要替我安排”类边界句,可优先追问其是否在固定陪同名单中获得解释权替代。
如对象明显抗拒家属既有解释体系,不建议正面碰撞原句,宜引导其进入“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但——”式过渡表达。
如现场有人质疑“为什么不能先尊重原话”,可转入“高边界句与重大决定承载能力不匹配”讨论。
林晚看完,胸口那股火一下烧直了。
这就是闻承礼。
不是拿着一把大刀站在台上狠狠干。
是把刀磨得又薄又顺,夹在“提问边界提示”这种最不像刀的地方,等人自己往里滑。
可真正让林晚眼底一热的,不是前面三条。
是最底下那句。
比前面字更小,像是后补上去的,却最脏。
如有人坚持“知序先于解释”,可回应:成长中的解释并非替代本人,而是保护本人不被一时反应绑架。
林晚手指猛地一紧。
知序先于解释。
这六个字,原本是知序母亲当年封在牛皮纸袋上的话,是用来顶住闻承礼这种人的硬门。可现在,闻承礼居然把这六个字也拿去反向处理了。
不是绕开。
不是回避。
是直接拿来改。
把“知序先于解释”,改成“成长中的解释是在保护本人”。
这已经不是偷。
是抢尸骨。
梁予安看见那句,脸色白得厉害,嘴唇都动了一下,却没立刻出声。
不是没话。
是大概连他都没想到,闻承礼会脏到这个地步。
知序母亲留给知序的最后那点硬,被他们做成了培训现场的回应模板。
林晚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进去了,疼得发麻。
不是气愤那么简单。
是那种终于明白——如果他们今晚晚一步,这页纸一旦发下去,明早会堂里不只是闻知序那句“这是我的事”会被改。
连“知序先于解释”这六个字,都会被当场吃掉。
而且吃得特别体面。
梁予安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他不是想讲知序。”
林晚转头看他。
梁予安眼神发白,却越来越冷。
“他是想把知序母亲也一块压回去。”梁予安声音很轻,“他要让明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连‘知序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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