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把那层“总得有人把更坏的版本拦一拦”的旧习惯,从身上掰下来了一点。
闻太这时候也开了口。
“我现在去打电话。”
闻知序抬眼看她。
闻太声音很低,却很稳:“校方、会务、签发这边,今晚我先接住。怎么停、为什么停、停到哪一步,我会按刚才那四行说。”
“不会再补别的。”
这句话一出,林晚心里终于松下一块。
不是因为闻太就此洗白了。
而是她终于开始做该做的那部分了。
不是坐在笔后面犹豫。
而是拿着那支笔,去收她自己该收的尾。
闻知序看着闻太,过了两秒,才低低说了一句:“别替我缓。”
闻太一怔。
闻知序眼神很稳:“你就说,我反对。说清楚,就够了。”
闻太看着他,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沉忽然更深了一点。
不是被刺痛。
也不是委屈。
更像她终于知道,闻知序现在已经不需要她那种“我替你缓一点,后面更好走”的照顾了。
他要的是——不被缓。
闻太慢慢点头。
“好。”
这一声,比刚才任何一句都轻。
可林晚知道,这一下对闻太来说,其实比签那张“待复核件”还更难。
因为她终于得承认:闻知序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替着往回收一点的人了。
总控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林晚先往外走了一步。
不是散场。
是这屋里该说的,已经说到头了。
剩下的,不是在这里继续兜情绪。
而是明天白天,一样一样去落。
闻知序也跟着动了。
两个人并肩往门口走时,梁予安在后面忽然叫了一声:“林晚。”
林晚停住,回头。
梁予安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收了一下,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
“明天如果有人问,是谁先把这场停下来的。”梁予安顿了一下,眼底发涩,却很稳,“别说是我退。”
“说——是闻知序不肯再让人先替他说。”
林晚看着他,心口轻轻一震。
不是意外。
是这句话终于把梁予安自己的位置,也放对了。
他不再是今晚的主刀。
他只是证人。
而真正把这场掀翻的人,是闻知序自己。
林晚点了下头。
“好。”
说完,她转过身,跟闻知序一起走出了总控室。
走廊里灯光发白,风从远处灌进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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