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不是轻松。
是累。
她抬头看了一眼闻知序,声音很低:“今晚这场到这里,不算完。”
闻知序看着她,没有接。
闻太继续往下说:
“明早最先打过来的,未必是青崖,也未必是校方。”
“也可能是家里,或者学校那边带着既有口径的人。”
“他们不会先问你委不委屈,也不会先问你原话是不是被改过。”
闻太停了一下,目光沉下来。
“他们只会先问——现在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来,闻知序眼底那点冷意,反而更稳了。
“那就答现在怎么办。”闻知序说。
闻太一怔。
闻知序看着闻太,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不是答我为什么反对。”
“也不是答我是不是太冲了。”
“更不是答我是不是还不够成熟。”
“他们问现在怎么办,我就答现在怎么办。”闻知序停了一下,“不让问题再从解释我开始。”
这一下,闻太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闻知序,眼底那层复杂慢慢沉下去。
像终于看明白——闻知序不是只想守一句边界,他是已经准备换一种方式去接现实了。
不是被动等着别人来质疑,再一句句给自己做辩护。
而是直接绕过“我是不是不够格说这句”,去答更后面、也更现实的“那现在怎么办”。
这才是真正让闻承礼最难受的地方。
如果闻知序只是拼命守一句“这是我的事”,那闻承礼有太多办法把他写成高边界、对抗、固着、难沟通。
可闻知序现在开始直接碰“怎么办”了。
那闻承礼最熟的那层——“你只会顶着原话,不会往后走”——就不好用了。
林晚这时候终于开口。
“所以明天第一件事,不是等别人来问。”林晚说。
闻知序转头看她。
林晚看着他,声音很稳:“是你先说。”
“不是解释今晚为什么闹成这样,也不是跟谁打一份长长的自白。”
“就先把三件事发出去——你明确反对、培训暂停、后面怎么接你自己说。”
闻太和闻知序同时看向她。
林晚继续往下说:“谁先开口,谁先定义明天。”
“闻承礼今晚最想抢的,不就是这个吗。”林晚顿了一下,“那明天也别等他先写。”
这句话一落,闻知序眼神一下沉定了。
对。
今晚在总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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