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下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像真正压到骨头上的话。
“你最知道别人先改一句话是什么感觉。你最知道被人用‘只是’、‘不代表’、‘后面再说’一点点磨掉是什么感觉。”闻承礼停了一下,“可闻知序,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两天这么多桌子、这么多人、这么多记录、这么多对冲,最后还能把那句抢回来。”
“你今天告诉她,先把那句留住。听着很好。”
“可如果她留住了,后面却摔得更狠呢?”
“这算谁的?”
这一句,说完以后,车里就彻底静了。
闻承礼终于不是来改话的了。
他也不是来把闻知序往“你太硬”“你太冲”那条老路上带的。
他今天就是来压一个最实的东西——后果。
你抢回来的那句是对的。
可后面的现实,你扛不扛得住?
别人拿了你这套,也扛不扛得住?
林晚坐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她第一次真正看见,闻承礼不再动那些细小的偷换和缓冲层以后,原来能这么难接。
闻知序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远处的车灯一闪一闪,像把外面的夜切成了无数碎片,落在他侧脸上。
终于,闻知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急,甚至比闻承礼更平一点。
“接不住,是后面的账。”
闻承礼眼神一动。
闻知序继续往下说:“不是前面那句不该先算数的理由。”
这一句落下来,林晚心口那一下,才真正慢慢松开一点。
对。
这才是闻知序今天真正该接住的地方。
不是去保证以后所有人都能按这套顺序走。
也不是把自己吹成“我知道这样做就一定对”。
而是——后面会不会摔,是后面的账。
不是前面那句该不该先留下来的理由。
闻知序抬眼看着闻承礼,声音更沉了几分。
“你今天来压我,不是在问我是不是心软。”
“你是在问——我以后是不是每一步都能坐得很稳。”闻知序顿了一下,“我不能保证。”
“那个女生明天下午会不会全赢,我也不能保证。”
“她留住那句以后,后面会不会更难,我也不能保证。”
“可这些,都不等于她前面那句就该先被写掉。”
闻知序说到这里,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你总拿后面的难,去压前面的那句。”
“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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