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打印机“嗒嗒嗒”继续响。
吴老师把那叠纸拿出来,一张张对齐,忽然觉得有点怪。
这种怪,不是别扭,也不是不服。
更像是手已经习惯往旧地方落,忽然被人逼着抬高了半寸。刚开始当然不顺,可抬着抬着,他竟也慢慢看明白——原来以前很多他以为是在帮忙的动作,真的早就越过去了。
十点十分,合作学校那边来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外部合作事务那位一直最讲“时效”的老师。对方开门见山,说想先把下周另一个联席会的“综合版本”过一轮,方便大家提前掌握情绪。
她听完,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回一句“那你们先发来,我这边润一下”。
话都到嘴边了,她忽然停住。
电话那头还在等。
办公室里空调吹得有点干,文件页角被风掀得轻轻响。她沉默了两秒,最后改口:
“别发综合版。”
对方一愣:“什么?”
“你们先把各方原话和事实节点发来。”她说,“综合版先不要做。”
那边显然没适应:“可不先整理,后面怎么谈?”
她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收走的决定页复印件,声音不高,却比昨天稳了不少。
“后面怎么谈,是桌上定的。”
“不是谁先替所有人写成一个版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还想争。
她却已经先把口子堵上了。
“材料发来以后,直接抄送流程位和观察位。别绕中间摘要。”
挂完电话,她自己都在椅子上坐了两秒。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难说。
是因为直到说出口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她刚刚拒绝的,不只是一份“综合版本”。
是那种最熟、最好用、也最容易把人重新装回旧壳里的路。
原来有些顺手,真是可以一点点改过来的。
——
中午十二点,闻家主楼。
偏厅里坐着三个人,茶刚泡开,白气一丝丝往上浮。旁支那位爱讲分寸的长辈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正停着一条简短消息:
【有关知序的会前情况,不再走家中转述。需了解,请直接对接本人。】
他看着那行字,脸色一直不太好。
“现在连问都不能先问家里一声了?”
没人接。
家办秘书站在一旁,姿态恭敬,却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重复了一遍早上收到的口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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