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意识开口“我先给大家梳理一下整体情况”。
他只是说:“先按第一页来吧。”
这六个字一出来,连对面坐着的那位原本最爱追问“整体导向”的老师都愣了一下。
因为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不只是一个人改了个说话习惯。
是整张桌子,开始默认第一步不再由谁来“替人梳理”。
这场会很短,不到四十分钟就散了。
可闻知序走出门的时候,心里那口一直悬着的气,反而比五方桌子那天更实了一点。
因为大的桌子定下来,可能还有人说那是特殊情况、是主任压着、是五方联席太麻烦所以不得不讲究。
可普通的小桌子也开始照这条路走,就说明这东西已经不只是他的一次硬顶了。
它开始成日常了。
林晚和他一起往外走。
经过走廊窗边时,外头日光正盛,照得玻璃发白。楼下有学生抱着材料跑过去,风把宣传栏边那几张新贴的通知吹得轻轻响。
林晚没说话,直到走到楼梯口,才低低开口:
“看见没?”
闻知序侧头看她。
林晚抬了抬下巴,示意刚才那张桌子。
“他们今天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先问‘要不要先整理一版给你看’。”
她语气很平,可那点很轻的变化,还是听得出来。
“这不是一张桌子赢了。”
“是默认变了。”
闻知序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而且知道得比谁都更清楚。
有些变化,不会热闹,不会有人专门站出来说“我们现在都认可你了”。
它只会体现在这些特别小、却特别真的地方:
别人下意识准备先写一层,手又自己收回去。
别人想找中间人绕一绕,电话打到一半又改成直接对接本人。
别人不再先问“家里那边怎么说”,而是先问“原话在哪儿”。
甚至连一份会前材料的第一页,都不再是谁替他整理好的版本。
这些才是位置。
不是谁留不留他。
是以后所有跟他有关的表达,别人得按什么方式来面对他。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二楼转角时,正好碰见秘书抱着一摞新材料上楼。对方一看见闻知序,先是下意识想停,像以前那样说一句“我回头再整理好给你送过去”。
可她刚张口,又自己改了。
“知序,”她抱着材料,语气已经很自然了,“这摞是刚收上来的原始记录和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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