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会意,把手里的版本表翻开,直接往下接。
“运行层分四步。”她说。
“第一步,一个月试运行,三类桌子全留样本:单方沟通桌、联席协调桌、争议复盘桌。不是为了凑数量,是为了看哪些地方最容易滑回旧路。”
“第二步,所有会前骨架先出结构页,不许先写导言。谁要写总结,放到决定层之后。”
“第三步,原始记录和纪要继续分人。流程观察位不是旁听,是用来盯版本有没有偷换。”
“第四步,每周三固定做一次短复盘。复盘不谈‘谁辛苦’,只谈三个问题:哪一句差点被提前写掉,哪一层混了,哪一步有人又想用顺手代替规则。”
她说得很快,但没有一处悬空。
副主任一边听一边拿笔记,听到最后一句时,竟下意识笑了一下。
“行。”他说,“这比一堆大词好用多了。”
宣传口那边的人也翻了翻手里的说明稿,没再像以前那样本能地去找一段能把所有事情包得温和一点的开头,反而先问了一句:
“那以后对外口径,还是晚于本人确认原始记录?”
林晚点头:“不拖无关紧要的时间,但不再提前盖掉原话。”
外部合作那边那位一直最讲时效的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也终于开口。
“那如果以后遇到更大的桌子呢?”
这问题并不尖。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问的是更远的地方。
闻知序看着她,语气很平。
“更大的桌子,不是把这套丢掉。”
“是把这套拆得更清楚。”
“人越多,越不能让最会说的人一张嘴把四层全占了。”
“路不是因为小才要摆正。恰恰是因为后面会更大,所以前面这几步,现在就得钉住。”
这句话一落,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林晚低头在路线图最后那栏写上一个时间点,笔尖停了停,才补上最后四个字:长期执行
会议散的时候,没有谁专门站起来表态“我们都认可了”。
也没有那种很戏剧化的顿悟。
只是大家起身收材料时,动作都很自然。
自然地按新顺序翻页,自然地先把原始记录单独夹好,自然地把“导言页”抽出来放到一边,自然地默认——这套东西,后面就是这么跑。
这就是结果。
不是一张桌子赢了。
是以后很多桌子,会照着这个先后去开。
闻知序最后一个起身。
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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