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发抖:
“志才……后悔了……应该留在云中烤火的……”
刘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戏先生,这才走了不到百里。”
“百里……”
戏志才的牙齿在打战:
“志才觉得……已经走了……一千里了……”
李存孝策马走在戏志才身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马背上取下一件皮裘,递过去。
“多谢……存孝……”
戏志才接过,哆哆嗦嗦地裹在身上。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布在队伍前后,依旧沉默不语
走了五日,过了太原,雪终于小了。
又走了三日,进入司隶地界。
路上已经看不见积雪,官道两旁的田野里甚至还能看见零星的绿色。
十一月廿一日,黄昏时分。
洛阳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眯眼望向那座巍峨的都城。
夕阳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洛阳城就坐落在那片暗红之下,城墙高耸,楼阁参差。
隐约能看见城内升起的炊烟,听见市集的喧嚣。
两年前,他来过这里。
那时他带着一百骑兵,来洛阳领赏, 成为讨寇将军。
两年过去。
他已然成为骠骑将军。
不再是那个只有八千兵马的陈国世子,而是坐拥塞北三千里、手握精兵的北方霸主。
但洛阳,还是那个洛阳。
“世子。”
戏志才策马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声音已经不像在塞北时那样发抖。
“到了。”
刘衍点点头。
戏志才紧了紧皮裘:
“世子此番面圣,关键不在说什么,而在——让陛下看到什么。”
戏志才一字一句地说:
“让陛下看到,世子是大汉的忠臣,是刘氏的宗亲。只要陛下看到了这一点,应该就会让世子返回塞北。”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戏先生,你这一路冻得直哆嗦,脑子倒没冻坏。”
戏志才苦笑:
“志才的脑子要是冻坏了,又何苦陪世子走这一趟?”
刘衍笑了笑,调转马头,面对李存孝和燕云骑:
“进城。”
洛阳的城门已经关了。
但骠骑将军抵达,守门的小校不敢不开。
刘衍一行策马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
暮色已深,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隐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