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目光,像是在心里掂量这句话的重量。
然后他抬起头来,迎着王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学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但若这世上当真有'名世者',那一定不是生来就是。是走出来的,是磨出来的,是在一件一件的事情里,慢慢变成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一句一句却更清晰:
"学生从琅琊走到洛阳,看到的世道是乱的。学生想把它治好,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学生不敢说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只能说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先生昨日说,'仁还在,道就能重新立起来'。学生想成为那个能护住'仁'的人。"
"若先生觉得学生有几分资质,愿意教导,学生必当竭尽全力;”
“若先生觉得学生愚钝,学生便回去继续读书,等读够了书、磨够了性子,再来求先生指教。"
他说完这段长长的话,便重新垂下眼帘,姿态端正。
既没有等待夸奖的期待,也没有害怕被拒绝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