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着。
第一步,先弄清楚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刚才只是摸出脉象不对,具体什么毒、怎么解,还得进一步检查。
第二步,弄清楚弟弟现在的状况。原主的记忆里,弟弟越来越坏,但具体坏到什么程度,在王府里打听不到。得想办法和弟弟联系上,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第三步,也是最难的——查母亲当年的死因。
母亲死了七年,所有证据早该被销毁了。但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沈长宁前世见过太多案子,再完美的犯罪也有破绽。只是,需要时间和耐心。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青竹的声音响起:“小姐,您醒了吗?”
沈长宁收回思绪,应了一声:“醒了,进来吧。”
门开了,青竹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一边拧帕子一边说:“小姐,您睡了好久。现在都快午时了,奴婢担心您身子不舒服。”
沈长宁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没事,就是累了。”
青竹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小姐,您昨晚……您受苦了。”
沈长宁擦完脸,把帕子递回去:“说什么呢,新婚夜而已,有什么受苦不受苦的。”
青竹咬着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姐,王爷他……他怎么能这样?新婚夜把您一个人扔下,他……”
“青竹。”沈长宁打断她,“这话以后别说了。他是王爷,我是侧妃。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青竹委屈地低下头:“奴婢知道。可是小姐,您不委屈吗?”
沈长宁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真心疼原主。原主这些年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原主嫁了人,新婚夜就被扔下,她比原主本人还难受。
但沈长宁不能跟她说实话。
“委屈有什么用?”沈长宁说,“既然嫁了,就得认命。王爷不喜欢我,我也强求不来。以后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青竹听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姐,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
她没说下去。
以前的原主,又傻又呆,哪里会说这种话?但沈长宁不能露出破绽,只能顺着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嫁了人,总得学着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