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看似深刻,实则空洞,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舅舅们来的时候,陆芸的态度明显殷勤,但舅舅们对她却很冷淡。大舅舅连茶都没喝,二舅舅更是连正眼都没看她。这说明什么?说明舅舅们可能对陆芸有所察觉,或者至少,不那么信任她。
沈长宁把这个记在心里。
舅舅们,是她在沈家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以后要查真相,舅舅们可能是最好的助力。
至于弟弟沈安——
沈长宁睁开眼,眉头皱了皱。
原主的记忆里,弟弟小时候很乖,很黏姐姐。母亲去世那年,弟弟才七岁,哭得撕心裂肺。后来沈芸嫁过来,弟弟慢慢变了。
十岁逃学,十一岁打架,十二岁赌博,十三岁调戏小姑娘,十四岁喝酒伤人跑了。
这才几年?
一个孩子,是怎么在短短几年里变成这样的?
沈长宁想起原主自己的经历——从聪明漂亮的小姑娘,变成又胖又傻的二百斤胖子。姐弟俩,一个被下毒,一个被养歪。下手的人,手法精准,心思歹毒。
而这一切的受益者,是陆芸和她的三个孩子。
沈长宁闭上眼,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她没有证据,没有帮手,势单力薄。沈芸在沈家经营了七年,根基深厚,所有人都信她。她要是现在跳出来说“姨母害我”,只会被人当疯子。
得等。
等毒解了,等瘦下来,等找到证据。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停了。
“小姐,到了。”青竹掀开帘子。
沈长宁扶着她的手下车,站在王府门口。
大门敞开,门房的小厮看见她,只是躬身行了个礼,没人上来迎接。沈长宁也不在意,带着青竹往里走。
王府很大,从大门到听竹院,要走一刻钟。一路上遇见几个下人,都低着头让路,没人多看她们一眼。沈长宁知道,这是因为她不受宠——下人们最会看风向,一个被王爷扔下不管的侧妃,不值得巴结。
回到听竹院,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安静得只有鸟叫声。刘婆子正在扫院子,看见她们回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扫地。
沈长宁进了屋,在窗边坐下。
青竹去给她倒茶,一边倒一边问:“小姐,您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厨房要点吃的?”
沈长宁摇摇头:“不饿,晌午吃多了。”
其实她中午根本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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