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孩子站在院子里,挥着小手指挥鸡鸭鹅走方阵。那些鸡鸭鹅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得有模有样。那孩子站在那儿,小小的身影,却气势十足。
“你看,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鼻子,都和我一样。”
“那你是我爹,为什么要把我和娘亲关在这里?”
“王爷,你看你长得这么像我,还觉得我是野种吗?”
慕容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孩子三岁。
三岁的孩子,说话条理清楚,逻辑严密,每一句都问在点上。问他是不是来带她们出去的,问他是不是还觉得他是野种,问他为什么要关她们在这里。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得他无地自容。
可偏偏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确实把她们关了三年。
他确实说过那是野种。
他确实三年不闻不问。
现在那孩子站在他面前,问他这些话,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王爷。”影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容战睁开眼:“进来。”
影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王爷,属下查到了些东西。”
慕容战坐直身子:“说。”
影一把那叠纸递过去:“这是属下这两天查到的,关于侧妃娘娘和那个孩子的。”
慕容战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侧妃沈氏,自八岁起日渐肥胖,至十二岁突发,三年内体重增至两百斤。同时反应迟钝,言语木讷,与幼时聪慧伶俐判若两人。
其弟沈安,自八岁起日渐顽劣,逃学打架,赌博调戏妇女,至十四岁已成京城纨绔,屡教不改。
慕容战眉头皱紧。
八岁?
那一年,正是沈长宁母亲去世、姨母陆芸嫁进沈家的时候。
他继续往下看——
侧妃被关后院三年,与外界隔绝。据影卫观察,侧妃如今身量纤瘦,容貌昳丽,与三年前判若两人。团子,年三岁,聪慧异常,过目不忘。
团子两岁起开始读书。侧妃不知从何处得来书籍,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史记汉书、三国志、诸子百家,无所不读。看过一遍即能背诵,且能理解其意。
据影卫亲耳所闻,慕容玺曾与人论《资治通鉴》,言及“臣光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令闻者咋舌。
慕容战愣住了。
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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