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全是团子说的那些话——
“我娘会医术。”
“她说如果她来治,能让你全好。”
“你把她关在这里三年,不管不问,她凭什么给你治?”
慕容战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会医术。
三年前她天天来请安,天天给他端茶。三天后,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了。那不是巧合,是她干的。
她在帮他。
而他呢?
他说她偷人,说孩子是野种,把她关在后院自生自灭。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生下团子,一个人把孩子养到三岁。没有吃的,自己种;没有用的,自己做。那些鸡鸭鹅,那个菜园子,那些果树,全是她一铲子一铲子弄出来的。
而她原本可以过另一种生活。
她是沈家的嫡女,外祖父是朝中重臣,两个舅舅都是大官。如果不是嫁给他,她可以嫁个好人家,当正妻,生几个孩子,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可因为嫁给他,她被下药,被诬陷,被关在后院三年。
慕容战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晨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他看着后院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去看看她。
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
看看她愿不愿意跟他说句话。
哪怕挨骂也行。
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不行。
天刚亮,她可能还在睡。团子也在睡。他贸然过去,又得挨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等晚点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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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刚过,慕容战就站在了后院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匹绸缎,几盒点心,还有一些女人用的首饰。都是他让影一悄悄准备的,没让任何人知道。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沈长宁正蹲在菜地边上拔草。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哟,王爷又来了?”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今天又有什么事?”
慕容战走过去,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她:“给你。”
沈长宁看了一眼,没接:“什么东西?”
“绸缎,首饰,点心。”慕容战说,“给你和团子的。”
沈长宁笑了。
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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