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坐在对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不是那种喝醉了的浓烈酒臭,是早上喝了酒、还没完全散掉的那种——混着汗味,混着劣质脂粉味,整个人闻起来像在酒坛子里泡了一夜。
沈长宁看着他,心里酸涩得厉害。这是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母亲去世那年他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原主那时候已经开始中毒了,脑子越来越不清楚,连自己都顾不了,更顾不上他。后来原主嫁进王府,被关在后院,三年与世隔绝。而弟弟呢?被姨母一手养大,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安儿,”她开口,声音尽量放软,“你喝酒了?”
沈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喝了点。怎么着?姐姐要管我?”
那语气,带着挑衅,带着不屑。可沈长宁听得出来,那底下藏着委屈——三年的委屈,被抛弃的委屈。
她没生气,只是看着他:“早上喝酒伤身。你以前不这样的。”
沈安冷笑一声:“以前?你还知道以前?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沈长宁心里一疼。忘了?还是不敢想?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弟弟——七八岁的小男孩,白白净净的,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跟在姐姐后面跑,一口一个“姐姐”,奶声奶气的。那时候母亲刚去世,姐弟俩抱在一起哭,他说“姐姐别怕,我保护你”。现在呢?十七岁的少年,满脸戾气,浑身酒气,像个街溜子。
“安儿,”她说,“你瘦了。”
沈安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不看她。声音硬邦邦的:“不关你的事。”
团子坐在沈长宁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安安静静地看着舅舅,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在观察什么。
沈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皱眉:“你看什么?”
团子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看舅舅。舅舅长得好看,就是瘦了点。”
沈安被他说得一愣。他盯着团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小鬼头。”
团子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那笑容,天真烂漫,人畜无害。沈安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沈长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更酸了。这孩子,还知道逗舅舅开心。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沈安倒了一杯茶。倒茶的时候,她借着袖子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解毒丸,悄悄放进茶杯里。药丸入水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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