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长宁给慕容战扎完针、灌了药,就把他赶走了。
“回去睡觉。明天下午再来。”她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脸上写着“别想赖着不走”。
慕容战站在门外,雨还在下,但他腿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肿消了一些,也不那么烫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她,想说点什么。
“看什么看?”沈长宁瞪他一眼,“还不走?”
慕容战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你?赶紧走。”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慕容战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骂他,但给他治了腿。她说看在团子的份上。
影一撑着伞从暗处走出来:“王爷,回去吧。”
慕容战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望舒院的院门。雨雾中,那扇门朦朦胧胧的,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她没那么恨他了。
第二天,雨没停。
慕容战一早就醒了,躺在床上,动了动右腿。不疼了。他坐起来,掀开被子看——肿消了大半,皮肤也不红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有点僵,但比昨天好太多了。他想起昨晚沈长宁扎针的手法,又快又准,几针下去,疼痛就减轻了。那碗药苦得要命,但喝完浑身发热,腿上的淤堵像被冲开了一样。赵太医治了一年,不如她一晚。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只是感激,还有……他想起她蹲下来给他扎针的样子,专注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句“你是不是傻”。明明是骂人的话,他却听得心里发热。
“影一。”他喊。
影一推门进来:“王爷?”
“下午去望舒院。别让人看见。”
影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慕容战不想让人知道他腿疼的事,更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望舒院治腿。林青妍那边,他得想个说法。这几天雨大,正好借口公务忙,不去她那儿用晚膳了。
下午,慕容战冒着雨,悄悄去了望舒院。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就看见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的廊檐下看书。团子蹲在她脚边,正在教豆豆“坐下”。小奶狗摇摇晃晃地坐了一下,又趴下了,团子耐心地把它扶起来,再教。
看见慕容战进来,团子抬起头:“父王来了!腿还疼吗?”
慕容战走过去,摇头:“不疼了。”
团子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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