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地说:“不去了。累了,想睡觉。”
春草笑着说:“夫人说,做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您多少去吃一点。”
沈安想了想,点头:“行吧。我去换身衣裳。”
他回了自己院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把那本《孟子》藏好,才往正院走。正厅里,陆芸已经等着了。桌上摆着几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炒时蔬、一碗鸡汤。陆芸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安儿来了?”她招手,“快坐。姨母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沈安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陆芸看着他吃,笑着说:“安儿,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是不是在外面交了新朋友?”
沈安摇头:“没有。就是在家待着,无聊。”
陆芸又问:“在家待着做什么?看书?”
沈安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看话本子。闲得无聊。”
陆芸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陆芸突然说:“安儿,你姐姐最近有没有找你?”
沈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没有。她找我干什么?又不管我。”
陆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沈安低着头吃饭,不看她。过了一会儿,陆芸笑着说:“也是。你姐姐在王府忙,哪有时间管你。姨母管你就行了。”
沈安嗯了一声,继续吃饭。吃完饭,他站起来:“姨母,我回去了。”
陆芸点头:“去吧。早点睡。”
沈安转身走了。出了正厅,他快步往回走,心里冷得像冰。姨母在试探他。她问他有没有看书,问他姐姐有没有找他。她已经开始怀疑了。他得小心,不能露出马脚。
回到自己院子,沈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给姐姐写了一封信——姨母已起疑,近日多有试探。姐,你也要小心。写完了,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明天让顺子送去王府。
夜深了,沈安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睡不着。他在想姨母的脸——那张温柔的笑脸底下,藏着什么?是毒药,是刀子,是十年的算计。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刚去世,姨母嫁进来,对他和姐姐特别好。给他买糖吃,给他做新衣裳,带他出去玩。他以为那是真心。现在才知道,那是毒药。每一颗糖,每一件衣裳,每一次出去玩,都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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