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烛火跳动了半夜。影一的衣裳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他从外地回来,快马加鞭跑了三天,就是为了带回这条消息。
“王爷,”影一压低声音,“属下找到了当年那个药铺老板的儿子。”
慕容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影一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药铺老板姓孙,人称孙老六,十二年前在城南开了一家小药铺。铺面不大,但生意不错,因为孙老六认识太医院的一个太医,能拿到一些市面上不好买的药材。八年前,孙老六突然关了铺子,带着一家老小搬走了。三年前,他死了。死之前,把儿子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
慕容战抬起头,盯着影一:“说了什么?”
“那儿子原话是——‘爹说,当年沈家的事,烂在肚子里,别跟任何人提。’”影一看着慕容战的脸色,“属下问他,沈家什么事?他说不知道,他爹没细说。”
慕容战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沈家。孙老六临终前提到沈家,说明他当年做的事,和沈家有关。而和沈家有关、又和药材有关的,只有一件事——陆芸给沈长宁姐弟下毒。沈长宁的母亲中毒,沈长宁自己中毒,沈安中毒。三个人,十年的毒,都是从孙老六的药铺出去的。
“他儿子现在在哪儿?”慕容战问。
影一说:“在外地做小买卖,卖布匹。属下没惊动他,只说是打听一个故人,问了几句就走了。”
慕容战点头。影一办事,他放心。“账本呢?孙老六当年有没有留下账本或者书信?”
影一摇头:“属下问了,那儿子说父亲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个旧箱子。箱子他打开看过,里面是些旧衣裳和杂物,没有账本。”
慕容战沉默了片刻。孙老六是个谨慎的人,做了那么多年的黑心生意,不可能不留后手。账本要么藏起来了,要么交给了别人。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太医院的那个太医。
“那个太医呢?”他问。
影一脸色更难看了:“属下查了,那个太医姓钱,八年前告老还乡,回了老家。三年前,孙老六死的那年,钱太医也死了。说是病死的,但属下觉得太巧了。”
慕容战的眼神冷了下来。两个关键证人,一前一后都死了。孙老六死之前提到“沈家”,钱太医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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