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该说白话的时候说白话。沈安听着听着,脑子里那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慢慢变得清晰了。
他以前读《孟子》,读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只觉得是在说尊老爱幼。团子讲到这里,说:“舅舅,这句话的意思是,对自家老人好,也要对别人家老人好;对自家孩子好,也要对别人家孩子好。姨母对舅舅好,但对姐姐不好,对外婆不好。所以她不是真的对舅舅好。她是假的。”
沈安的眼眶红了。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讲完了,团子合上书,仰着小脸看着沈安:“舅舅,听懂了吗?”
沈安点头:“听懂了。”
团子又问:“还有哪里不懂?团子再讲一遍。”
沈安摇头:“不用了。舅舅懂了。”他看着团子,认真地说,“团子,你比舅舅聪明一万倍。”
团子眨眨眼:“团子知道。但舅舅也不笨。舅舅以前是中毒了,脑子不清楚。现在毒清了,舅舅会越来越聪明的。”
沈安鼻子一酸,把他搂进怀里。团子被他搂着,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奶声奶气地说:“舅舅别哭。团子以后天天教你。你很快就能读懂了。”
沈长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这个弟弟,小时候也是聪明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他背书背得比谁都快。后来母亲去世,姨母嫁进来,给他下毒,把他养歪了。现在毒清了,脑子清楚了,那个聪明的弟弟,慢慢回来了。
沈安松开团子,抹了把脸,看向沈长宁:“姐,这孩子是神仙吧?”
沈长宁笑了:“不是神仙。是神童。”
沈安摇头:“神童也没这么神的。三岁,能把《孟子》讲得这么清楚,比那些老夫子还厉害。”
团子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抱着豆豆跑回屋里。沈安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沈长宁说:“姐,团子以后必成大器。”
沈长宁点头:“我知道。”
沈安又说:“姐,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团子都能读懂,我也能。”
沈长宁看着弟弟,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弟弟,真的变了。以前那个浑身酒气、满脸戾气的纨绔,不见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睛清亮,说话沉稳,正在努力变好。
“安儿,”她开口,“姐相信你。”
下午,沈安要走的时候,团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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