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今天夸你好看。”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嗯。”
团子又问:“娘亲,父王为什么现在夸你?”
沈长宁想了想,说:“不知道。”
团子眨眨眼,小脸上全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团子知道。父王喜欢娘亲。所以夸娘亲好看。”
沈长宁被噎住了。她看着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团子又说:“娘亲,你喜欢父王吗?”
沈长宁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不知道。”
团子歪着头看着她,好像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看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娘亲还没想好。团子不问了。”他从她膝盖上滑下来,跑去继续教小九。
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想: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对慕容战是什么感觉。恨?不恨了。喜欢?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来了,她不烦;他走了,她也不盼。但今天他夸她好看的时候,她心跳快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她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放下杯子站起来,回屋了。
晚上,团子睡着了。沈长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赵嬷嬷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轻声说:“侧妃娘娘,您还没睡?”
沈长宁摇头:“不困。”
赵嬷嬷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侧妃娘娘,老奴在王府待了十几年,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他心里有您。”
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
赵嬷嬷笑了笑,退了出去。沈长宁端着银耳羹,喝了一口。甜的。她放下碗,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慕容战,你到底想干什么?对我好,对团子好,对望舒院好。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那三年吗?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望舒院里,安安静静的。沈长宁吹了灯,躺回床上。团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父王好看”,又睡着了。沈长宁看着儿子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梦里都在夸父王。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