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那家酒馆,沈安已经半个月没来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姓刘,见谁都笑眯眯的,以前沈安来喝酒,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酒都搬出来——大少爷出手阔绰,打赏也多。后来沈安不来了,他还念叨过几回:“大少爷怎么不来了?是不是嫌我家的酒不好?”
这天傍晚,沈安推门进来的时候,刘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哎哟,大少爷!您可来了!好些日子没见您了,快坐快坐!”
沈安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老规矩。”
刘老板接住银子,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拿酒。沈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晃来晃去。他穿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头发随便扎着,整个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他扫了一眼酒馆里的人——角落里有几个商贩在喝酒聊天,柜台旁边有两个老头在下棋,门口坐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一切正常,但他知道,不正常的人在暗处。
酒来了。一壶烧刀子,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沈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皱了皱眉——这酒的味道,以前觉得香,现在闻着就想吐。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辣,呛,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忍着没咳,放下酒杯,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酒馆对面的巷子里,一个穿灰色衣裳的男人蹲在墙根底下,假装在系鞋带。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酒馆门口,盯着那个靠窗的位置。沈安出来的时候,他就跟着。沈安喝酒的时候,他就等着。这是陆芸派来的人,已经跟了沈安好几天了。沈安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姐姐说过,被跟踪的时候,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回头,别慌张。你越自然,他们越觉得没问题。
沈安喝了两杯酒,吃了一碟花生米,又吃了一块酱牛肉。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其实是在熬时间。他要让跟踪的人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沈安——那个喝酒赌钱、无所事事的纨绔。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他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不是醉的,是呛的。他的酒量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以前喝半斤烧刀子跟喝水似的,现在两杯就上头。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得装。装醉,装糊涂,装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刘老板,”他喊了一声,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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